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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基督徒与文化穆斯林

文章作者:文学作品 上传时间:2019-11-07

《对“文化基督徒与文化穆斯林”的思考》

——国族的宗教文化属性(宗教文化属性下的信仰者)

      摘要:相信大家对于宗教这个话题并不陌生。古往今来人类关于宗教的思考探索,特别是近代以来宗教触及引发的相关问题日益显著,世界各国就宗教问题与社会政治发展展开的研究可谓由来已久。以下就文化基督徒、文化穆斯林这类术语涉及的社会现象进行阐述,并作出个人的看法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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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基督徒

      文化基督徒,意指某人身处基督教文化圈(如欧美),但缺乏基督教信仰,又不愿以不信者自居的人。另外,当代中国有人认同基督教文明,但不接受基本信条,亦被称为文化基督徒(如刘小枫)。文化基督徒与挂名基督徒意思相似但不等同。

      大陆教会领袖丁光训主教首先使用这一称谓,实际上指中国大陆对于基督教存有好感的人文学者,其中包括未受洗的教会体制之外的有认信的人文学者,后丁主教不大使用此语,而使用对于基督教有好感,又正在研究基督教的知识分子。

    根据中国人民大学宗教学系何光沪教授对于文化基督徒的定义,指一些同情基督教的学者,但是他们本身并非教会的成员,却通过自己的写作、翻译和编辑等文化活动,为公众理解基督教作出了巨大贡献。这相当于陈村富所提出的SMSC(Scholars in Mainland China Studying Christianity)。其后,文化基督徒一词经过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刘小枫教授的重新界定而变得更为明晰,在SMSC(中国大陆研究基督教的学者)之中,有个人认信(归信或皈依)的人,方可以称为文化基督徒。此后,香港浸会大学宗教与哲学系罗秉祥教授用“中国的亚波罗”来取代文化基督徒,后引起一场很大的争论,文化基督徒在中国大陆是一个褒义词,而在港台是一个贬义词。再后,中山大学哲学系张贤勇教授主张用“基督徒文化人”来取代“文化基督徒”一说。总的来讲,“文化基督徒”往往把信仰视作一种理念形态,去追求理性的真理,在理性的范围内思考他们和基督的关系。潜意识与价值观取向上认同基督教,故将这些具有基督认信趋向的人称之为“文化基督徒”。

文化穆斯林

      文化穆斯林这一术语,最早是由国内著名回族剧作家沙叶新提出并率先使用的。

      文化穆斯林指的是与生具来受家庭、所属族群和清真寺为核心的穆斯林社区宗教文化熏陶,即凡受伊斯兰教义、风俗等本原文化影响的人都可算作文化穆斯林范畴内。不论其所接受容纳宗教知识多寡,在文化里与感情上,是深受伊斯兰教氛围影响下侵润和滋养的。

      文化穆斯林群体在文化范畴首先是文化穆斯林,在后天选择上可以是世俗穆斯林、现代化精英穆斯林、宗教穆斯林。但多指所受制度化宗教意识明显淡于民族文化特色,较少有传统上所在某个宗教观意识形态,多数处于世俗社会,易于以包容圆融思辨的思维与心态去看待多元文化社会。即多样性文化下有国籍、地域、民族和时代特征的国族穆斯林。

      著名作家沙叶新先生在《我的回族文化基因》一书谈道,他童年所接受的回族的宗教文化的熏陶影响其一生,回族文化基因对于他之后文学作品创作的精神气韵和文化品质十分重要。并在《沙叶新吴怀尧对话录》中说过:“我想我父母身上的精神品质与其说来自家庭的传统,不如说来自回族的血统。因为这是回族共有的,很多回民都和我父母一样,都具有这样的精神品质。我是回族,在我的血液中,也不可避免地溶入这样的精神血统和文化基因。我说我自己绝不是彰显自己,标榜自己,我只是以自己为例,来说明回族的文化基因对一个回族后裔、回族作家的深刻影响,我的短长、我的一切都来自这深刻影响。我说这些,是表明我的这些作为是来自父母的影响,是回族的文化基因在起作用;我要感谢民族文化精神对我的教育。我父亲多次对我说:‘不要忘掉回族的根本。’我没忘掉,我以自己是回族为骄傲。虽然我并非纯粹的穆斯林,但我是肯定是个文化穆斯林。”(见《沙叶新吴怀尧对话录:文化穆斯林是怎样炼成的》)       

      我们知道,教条或偏见经常左右人们的认知,而大一统一言堂式的“一元标准化史观”则几乎已化为“文化基因”,长期禁锢着人们的思维视角。有关信仰形态的思考,马驭方先生在《精英与民众的宗教信仰差异》中有段对于宗教信仰的深刻见解:“社会精英虔诚信仰宗教的标志和特征是思想言说或在其价值观支配下的社会正义行为,相反民众虔诚信仰宗教的标志和特征主要表现在个人的社会道德行为和恪守宗教仪式上,所以判断社会精英信仰宗教与否或信仰哪一个宗教是看他的世界观和政治意识形态表现,而判断民众虔诚信仰宗教或信仰哪一个宗教是看他遵守或履行的宗教仪式,所以说民众无宗教仪式操守即无虔诚的宗教信仰,因为对民众来说,他所具有的知识结构决定了他不可能从思想上或社会实践中去全面认识和实践教义,他的善心的培养和维护只能通过富有感性的宗教仪式来进行,宗教信仰对他的人格造化和品质培养顶多表现在不偷不抢、不奸不骗、识小善辨小恶、和睦邻居、善待孤寡、孝敬父母,而社会精英由于他有较全面的知识结构和丰富的社会体验,因此他能通过宗教经典产生信的思想和不信的思想,并在此思想指导去进行社会实践,宗教信仰对他的人格造化和品质培养不但能表现出民众具有的一般层次和品质,还能升华体现到,识大善辨大恶,并主动自觉为社会的公正建设服务,同时他对暴政和专制具有深切的厌恶,弱者虽不能抵制,但也不会同流合污,而强者则会把改变专制体制和暴政政府作为他一生的奋斗目标。所以社会精英拜主更重要的是心拜,虔诚者能升华到与时光并存的无间断性,即像关里爷(按:清代回回人穆斯林,著有《热什哈尔》)所理解的川流不息的拜功——最珍贵的拜功,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可能不太拘泥于民众恪守的一般形式,他们的身心由于敬主与社会的公正理想及自身不停的社会实践融为了一体,而民众拜主更重要的是仪式,定时参加集体性的宗教活动,以受感染提升自己的宗教信仰程度,因为民众认主靠的是情感,而情感只有在频繁的宗教仪式活动中才能产生,即我们常说的氛围,而社会精英认主靠的是知识加情感,而知识只有在感性的生活实践和理性的理论探讨中才能产生。”       

      综上所述,根据笔者对文化穆斯林的理解,文化穆斯林在意识形态上的定义不等同于没有宗教功修的“世俗穆斯林”,只是不强调追求刻意的“虔诚”及宗教仪式,不存在狭义的“宗教中心本位”思维下的宗教思维或教民史观,包括了有自觉意识的“精英的信仰”和无意识的世俗穆斯林。“精英的信仰”的最显著特征就是在伊斯兰文化熏陶下而又无宗派思维定势影响。简言之,即具有精英式信仰之“去魅穆斯林”而彰显人性化的朴素信仰,以现代化、当下化(时下化)之行教之门渡今生、注今世而立足当下。

对宗教文明的思考

      宗教伴随人类文明进程相伴左右,然而随着宗教发展到一定程度不可能避免地制度化,陷入宗教教条化、教派林立的历史怪圈。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罪恶之身,并不像某些人认为那样:信仰宗教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如同一个新生儿。其实我们还是原来的我们,唯一不同的就是认识了某个宗教(如伊斯兰、基督教等)。但是认识没有用,就像看见知识却不学习不践行,唯有改变自己才是最佳的践行,通过“修身齐家”更好地做好自己!做人做事都合乎宗教精神的标准,工作、功课两不误,在家在外都做这个社会的积极因素,始终保持得失不惊、感恩顺命的积极人生态度,如果自我没有提高,其他的一切都会落空!如若今天和昨天还一样的话,我们已经是一个亏折的人了!                                     

        曾听友人言:“如果没有善智,就算脑袋磕出脑浆也是伪信。”因为灵魂面前,人人平等,而“好争妄论”与自命自诩的实质是对造物主和真理的无视。毕竟,不论什么信仰,重在爱与智慧,证悟和实践。质言之,宗教的意义是在于爱与智慧的追求,否则就势必远离其正信本宗了。人们不论选择哪种信仰,当是信于心、践于行的,而对于信仰的认知,不外乎是:智信在证悟,迷信故因循。   

      何谓迷信?不经审慎思考和理性明辨,迷迷糊糊相信,称为迷信。质言之,不用脑子的执信什么都是迷信。

      何谓智信?凡透过智慧判断,冷静观察,确知为善良美好,能令人解脱者,方去接受、相信,称为智信。真正信仰者,贵在真参实悟。未加求证就信的,并非真正的信。

      鲁米在诗集《玛斯纳维》中说:“我从人类身上看到了从前认为只有在真主身上才有的东西。”又说:“觉醒是每个人的专利,不是给宗教导师准备的。”信仰的本来目的及意义是要自觉觉他,自利利他,是“庄严国土,利乐有情”,决不是只求一己清净。很多人“信仰了”反倒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跟现实生活脱了节。也有许多宗教人士,因循守旧,不能跟上时代精神,不努力学习新的知识。通常看到一些宗教人士,无论见到什么人,都是一口说了千百年的话,仿若活在中世纪状态,难怪要造成人们反感。所以,伊朗哲学家哲马鲁丁·阿富汗尼不得不说:“西方人因知识和实干而复兴了;东方人因愚昧和懒惰而衰落了。……初期的教法寓于思想和心灵,后来的教法沦为长袍和文字。”

      在当下社会,所有误解中最大的误解,便是认为信仰伊斯兰教只是为了上天堂,成了“穆斯林”就必然上天堂,非穆斯林必然下火狱。归根结底,世界三大一神教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都属于亚伯拉罕宗教,有着紧密的联系与传承。我们可以在《古兰经》中清楚看到这方面的联系,如:“易卜拉欣(亚伯拉罕)既不是犹太教徒,也不是基督教徒。他是一个崇信正教、归顺真主的人,他不是以物配主的人(3:67)。 ”你说:“真主所说的是实话,故你们应当遵守崇奉正教的易卜拉欣的宗教,他不是以物配主的。”(3:95)易卜拉欣原来是一个表率,他服从真主,信奉正教,而且不是以物配主的(16:120)。然后,我启示你说:“你应当遵守信奉正教的易卜拉欣的宗教,他不是以物配主的(16:123)。”由此可见,《古兰经》中始终坚持认为伊斯兰教的认一论信仰传承自亚伯拉罕宗教系统。

      纵观世界,各大宗教文明都是想要脱离现世的痛苦,而去建立一个天堂或佛国,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佛家讲,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中国传统国学教育也说,人人皆可成圣贤。而在《古兰经》中禁止妄议是非,把世界末日的最后裁决权交给真主。“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都是诵读天经的,犹太教徒却说:「基督教徒毫无凭据。」基督教徒也说:「犹太教徒毫无凭据。」无知识的人,他们也说这种话。故复活日真主将判决他们所争论的是非(2:113)。”  “信道者、犹太教徒、拜星教徒、基督教徒、拜火教徒,以及以物配主者,复活日真主必定要为他们判决,真主确是万物的见证(22:17)。”同时《古兰经》中明示凡信造物主与行善都会有上帝的恩典。 “信道者、犹太教徒、拜星教徒、基督教徒,凡信真主和末日,并且行善的,将来在主那里必得享受自己的报酬,他们将来没有恐惧,也不忧愁(2:62)。”“信道的人、犹太教徒、拜星教徒、基督教徒,凡确信真主和末日,并且行善的人,将来必定没有恐惧,也不忧愁”(5:69)。另外, 真主在《古兰经》中晓谕:“你(穆罕默德)说:‘有知识的与无知识的相等吗?惟有理智的人能觉悟。’”(39:9)这段来自真主的启示,意在启发人们要寻求知识。总之,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社会生活实践和个人体验,提高自身修为,最终走向通往上帝(真主)的道路。

      鲁米在诗集《玛斯纳维》中说:“不要谈论夜,因我们的日子没有夜。每种宗教都有爱,爱却无宗教之分。” 又说:“无论是清真寺,犹太会堂还是基督教堂,我见到的都只是一个祭坛。”他还指出,一个人如果过分膨胀自己的宗教或国家,他的恻隐之心就会枯竭。人类的哲学、宗教思想是相近的,都难免自私、尊大和贬低他人。古代先贤,不同国家,不同时期,不同的语言却说着相近甚至想相同的道理(思想)也包括一定的自然科学理论。况且,今天无论哪个宗教教徒大多已偏离原有宗旨轨道,忽视宗教核心精神价值观,因不断制度化而日趋教条化。

        现在是一个信息与真理泛滥的时代,个体人的理性思考和觉悟尤其重要。别人表述的世界未必是你所见的世界,世界总是以你所能领会的样子呈现于你在场的境遇里。”所以依友人李野杭的理解:“人生之第一要务,在于认清这世界作为“骗子”的那一张“脸”。因为世界是一个被装饰得十分好看的泥沼、人如果没有一点宗教般的超然的追求,陷入到泥沼的状况中去基本是毫无悬念的。这泥沼的本质就是肉身的欲望加上人心中某种无可救药的“无明”。”可以说,每个人的人格都是一片“风景区”。被公认为是“后人本心理学”的思想家肯·威尔伯以及作为“发生认识论”开创者的让·皮亚杰,二人其影响已经跨越了心理学范畴而涉及至哲学和神学领域,为这些“风景区”划定区域建立路标。在他们所做的工作的指引下,我们得以意识到我们的人格所处的“横档”以及它的发展状况。这种对人格路标以及发展状况的关注可以帮助我们意识到我们的人格处境。这种意识极其重要,就像旅行于陌生之地地图对我们极其重要一样。

      宗教是对神明的信仰与崇敬,或者一般而言,宗教就是一套信仰,是对宇宙存在的解释,通常包括信仰与仪式的遵从。宗教常常有一部道德准则,以调整人类自身行为。人是社会动物,不能脱离家庭社会地域影响,保持或者变更信仰都属正常现象。作为单独实存的生命个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每个人的成长都离不开客观成长背景与内在的体悟以及衍生出来的操守修为,信仰也是如此。有些人信仰是因为家庭影响、身边人影响、社会背景影响、思辨得来的感悟或者偶然的顿悟。比如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的小姨子劳伦·布斯改变天主教信仰,皈依伊斯兰教。奥巴马的祖父母是穆斯林,但是在奥巴马父亲中年时期改信基督,所以奥巴马又随家庭环境选择了基督教。归属某宗教信仰形势的不同,并不重要,不论通过某种原因信或者不信,关键是自己的选择。林语堂先生曾经说过“我已观望了多年,相信上帝,但觉得难于参加任何教会”,又说“因为宗教自始至终是个人面对那个令人震惊的天,是一件他和上帝之间的事”。

      伊朗哲学家哲马鲁丁. 阿富汗尼认为:“鲜活的学识寓于鲜活的心灵。…最大的美德是超越自己。…真正的敬畏者和清廉者,不是因为害怕火狱或希图乐园而敬拜真主,而是因为真主值得敬拜,值得尊崇。”所谓“宗教无强迫”,伊斯兰教更要求人去自由选择。根植于心的才是信仰,一个人归属某一宗教不表示有正信,况且都受地域人文大环境的影响“裹挟”。古兰经中反复的讲,唯有有理智的人方能觉悟。我们需要的是通过自身学习,被真经经文内容感动及思考体悟,而心甘情愿成为一位信道的信士。换句话说,世界上通过思考寻找信仰的很少,无知的信仰只是表面上忠贞不移。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之一,解放思想才能实事求是,想影响外界、影响世界,从学习、包容开始。

      柏拉图在他的《蒂迈欧篇》中说:“世界灵魂有自己的原始的运动,这是一切运动的原因;它自己运动,并促使物体运动。它弥布于全世界,是世界上美、秩序与和谐的根源;它是上帝的影像,一个可见的上帝。世界灵魂是理念世界和现象世界之间的中介。它是一切法则、数学关系、和谐、秩序、齐一性、生命、精神和知识的根源,它按照它本性固定的规律来运动,使物质分布给天体,并促使它们运动。”“精神是真正的实在,最有价值,它使万物拥有形式和本质,是宇宙中法则和秩序的基质,而物质属于第二位。”  亚伯拉罕、释迦牟尼、摩西、耶稣、穆罕默德等先知先觉地率先达到“神人合一”的境界,他们已能感知神的启示,于是各宗教相继出现。

      刘小枫先生认为“精神最终是个体性。超历史、超民族的自由行动。” 而林语堂在他的自传《信仰之旅》讲到:“一个人探索宗教时经验的记录;记载他在信仰上的探险、怀疑及困惑;他和世上其他哲学及宗教的磋磨,以及他对过去圣哲所言、所教最珍贵宝藏的探索”。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1224—1274年)归结为:“理性的哲学思维的最终归宿必然是无限的最高存在者,即上帝。几乎所有的哲学思维都以认识上帝为目的。”人的哲学思维通过自然的受造物上升到认识上帝,制度化的宗教信仰则相反使人们通过上帝的启示经典去认识上帝。前者是上升法,后者是下降法,就其认识上帝来说,二者是相同的,其实,无论是由超越理性而获得的信仰,或者是通过理性而获得对上帝的认识,都只不过是殊途同归而已。

        在宗教发展中,宗教常使用哲学思维的方式与哲学语言来论证其教义。哲学思维是理性、逻辑地观察、宏观的分析,单纯研究某种宗教获取的知识永远是片面的,宗教的对比和交叉换位才是最有益的。歌德说:“只了解一种语言的人,其实哪种语言都不了解。”穆勒说过:“只懂一种宗教的人,其实什么宗教都不懂。”通过制度化的宗教所认识的上帝,只是某个宗教教义理解认知的上帝,是经由某个宗教而认识、崇拜的上帝。

        宗教研究的基础方法是比较研究,合理运用哲学和比较历史学的分析方法来理解当代宗教,乃至关于宗教和政治间关系的见解。经过理性系统地学习和研究各宗教、哲学各人文学科,从而全面性的认识我们的信仰。不论是普通宗教信仰者还是宗教人士,你需要把自身这种宗教知识转化为一种学术的语言,把宗教的思维转化为一种哲学的思维,或者是学术的思维。把自身宗教知识转化为哲学思维,有利于在多元社会下提升自己的对普世价值观的认知,圆融思辨而务实,并运用到实际的思考与实践之中。

      每个宗教都有其特定时期,不同的各个信仰只不过是上帝在不同时代,降示给不同民族、不同的使者。而仅仅拥有宗教知识和宗教观念,没有宗教体验和哲学思考的人,算不得是真正的宗教信徒。在这里引用一段美国小布什总统在离任演说中说过的话:“我们的部队发起的战斗属于更为广泛的、两种根本不同的制度之间的斗争的一部分。在其中一种制度下,一小撮狂热分子要求全体服从一种压制性的意识形态,迫使妇女卑屈,杀害不信仰者。而另一种制度则是基于这样的信念:自由是万能的上帝赋予所有人的礼物,自由与正义照亮和平之路。......这是我们的立国信仰。从长期来看,推广这种信仰是保护我们公民的唯一可行办法。当人们生活在自由之中,他们就不会愿意选择追求恐怖主义运动的领袖。当人们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们就不会愿意把生命交给暴力与极端主义。”

      说到这里,我们谈一下什么是宗教精神。我觉得宗教精神除了宗教所具有的爱人主张外,更重要的是一颗追求信仰的心不应该轻易被个人与外界琐事干扰,这就体现在智慧上了,也就是爱智求真。假定你的宗教如果全美,那么你就是自由人,心灵的自由人。如《古兰经》中讲: “凡培养自己的性灵者,必定成功;凡戕害自己的性灵者,必定失败。”(91:9--10)作为个体的人,我们有自己所属意的信仰和主义信条。在和谐共处的原则下,可以说你有你的报酬,他有他的归宿;可把信仰内化进心灵,来指导自己的生活,但不应用宗教来结伙拉伴。“宗教绝无强迫﹐正邪已分明。”(2﹕256)  人类之中有不同种族﹑文化和宗教﹐是真主意欲的设置﹐由不得任何人去改变。“假若你的主意欲﹐他必使众人变成一个民族。”(11﹕118) 作为时代的神经,信仰服务于人的心灵,影响着人们的精神生活,深深的根植于社会民众之心。信仰的价值不以时代变迁而转移,对于营造自由公平正义与爱的环境有重要意义,承载着人的终极关怀。

      从王阳明心学看,内心单纯、想法简单的人,更能打动世界的心。世界上有这样两种人,一种人像水,随着地势的起伏改变着自己的形态;另一种人则像水晶,内心晶莹透彻,但却锐利坚硬。第一种人只能让自己随着世界而改变,第二种人则能领世界因他而改变。因为一颗简单的心,往往能令人们美好的梦想和执着的信念具有强大的感召力和影响力。这种强大的影响力与单纯的人格魅力常常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天真烂漫的生活和无忧无虑的心态使他们宛若孩童,但思想的感召力和举手投足间的伟人风范却令人心生敬意。

      其实人类的哲学、宗教思想是相近的,但都难免自私、尊大和贬低他人。学术因开发而发达,因封闭而落后。因为没有开放包容的胸怀和真正宏观的视野,认识不到自我的局限性,也不知道人类的局限。不更新观念,无异于自我抛弃。《古兰经》说:“真主不改变一个民族之现状,除非自己改变之(13:11)。”对于心如水晶的人而言,一切都不过是听从了内心的召唤,并伴随着善良的灵魂起舞罢了,那一支心灵的舞蹈,将令世界为之倾倒。其实,社会与环境不足以影响人,只要我们每个人有自己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修养,那么在任何复杂的世界、任何复杂的时代、任何复杂的环境里,都可以永远保持最初开始的心境。这就是王阳明心学对“本心”的理解。

      最后,在此引用联合国对人权宗教信仰的相关规定宣言。据联合国大会世界人权宣言第十八条说明:[人人有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的权利;此项权利包括改变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以及单独或集体、公开或秘密地以教义、实践、礼拜和戒律表示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 依照联合国信仰自由的规章,信仰自由就是让国家行政管理信仰变成公民自主管理信仰,在这种开放中保持信仰和文化传统。当今世界发展潮流下,普世价值观已是大势所趋,民主观念日益深入人心。宗教与政治的影响,小至个人大到国家乃至世界局势,二者关系应当何去何从才是真正合理,还是那句话:“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后记

      资中筠先生曾经说过:“假如你自己的文化修养,你的品位够高的话,你选择的外来文化也是比较高的。因为所有各个国家的文化,它都有精华有糟粕,都有低俗的有高雅的。所以呢,自己的文化教育水平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对于本国的文化了解得越深,那么对于吸收外来的文化,就越容易取其精华。”显然,资先生在这里认为个体对于吸收外来文化是有选择性的,而热爱传统才能更好地接受外来文化。就目前而言,我们在当下环境,沿袭传统和吸收外来文化都无可厚非,但是融入现实,才是不悖法则。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在一张一弛的社会环境中,不应当因为对于宗教的无限赤诚、对族群的执着认同而去过度强调,乃致于超越限度,不然这两者难以适应社会体系运行的机制与时下和谐社会发展观的客观要求。全球化时代世界一体的趋势下,多元社会中增进民族、宗教及各文明间的交流,实现和谐相处、共荣双赢方是可持续发展之路。

      不论是“文化基督徒”或是“文化穆斯林”的定义也好,文中几位学人前辈,根据自身境遇选择了自己的人生态度和宗教观。这篇文章只是就目前一些存在的宗教问题而作个人之见,相信大家对此定会有自己的思考和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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