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澳门新萄京网址 > 文学作品 > 他们的差别到底在哪里

他们的差别到底在哪里

文章作者:文学作品 上传时间:2019-09-17

谈起华人流行音乐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李宗盛的名字。说起李宗盛的歌,浓的就像刚煲好的汤,乍一看平淡朴实,但随着热气散去,慢慢细品,香浓顺滑,既有不羁的随意,又有淋漓尽致的洒脱。

岁月的积淀留下的不只是经验,还有焦虑和彷徨,“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

他是林忆莲的皮格马利翁。

李宗盛曾说:像林忆莲这样的女人,只听她的声音,便足以爱上她。

借着女子之口,李宗盛道尽了男人的心声。

他是张艾嘉永远的“小李”。

他为她不舍昼夜,伏案写歌的疯狂无人能懂。

他站在小人物的视角,调侃自嘲,说尽家长里短,五味杂陈。以丰沛充足的感情,写尽小人物的悲欢离合。

刘若英说:“这就是李宗盛,永远走在我们的前面……有一天你会发现,他写的就是我们每一个人。”

罗大佑评价:李宗盛比我更加幕后,他写的歌范围很广,在商业上非常成功。同时,他的创作持续能力很强。

既擅长将情怀做成生意,又不受商业环境影响,保持自我,做一个有态度、朴实而不炫技的性情中人,在浮躁的社会中持续走红,我想,这就是李宗盛的魅力。


同是坚持唱自己的歌,同是出生于50年代的台湾,被誉为“台湾民谣之父”的胡德夫在大众中却鲜为人知,与李宗盛有着截然相反的命运。

胡德夫出生在台东阿美人族区,由身为排湾人的母亲和卑南人的父亲养育,童年时常听父亲唱起《美丽的稻穗》。

大学时期,胡德夫结识了李双泽。李双泽带给胡德夫的是强烈的民族意识:“你是哪一族?卑南族吗?有自己的歌吗?”直待对方问起,11岁走出大武山,学习十年黑人灵歌、蓝调、美国民谣,一直唱英文歌的胡德夫,才发现对故乡歌谣的记忆竟有些淡漠。

大学校园演唱会中李双泽拎瓶可口可乐上台,质问唱“洋歌”的青年:“全世界年轻人都在喝可口可乐、唱洋文歌,请问我们自己的歌在哪里?”

“唱自己的歌”在年轻人心中激起回响,“台湾民歌运动”随之展开。

19岁登台驻唱,23岁举办台湾史上第一场个人演唱会,25岁成为台湾“民歌”运动先驱之一,27岁全部作品被封杀……胡德夫的前半生,披挂了一个时代的疾风骤雨。

20世纪80年代后,胡德夫由民歌手转为台湾少数民族权利运动参与者,全力为台湾少数民族权益奔走,并返回台湾少数民族部落,与义父郭英男再度学习少数民族歌谣。受当局封杀打压被迫流浪,陷入无歌可唱身心俱损的低谷。

身为真正关心民族命运、国家命运,为人民歌唱的歌手,胡德夫非但没有受到这个时代的善待,反而处处受压迫。

没有稳定的居所,没有稳定的收入,婚姻破裂,他带着两个小孩子投靠80岁的妈妈,然后只身离开,“心一下子就在漂泊了”。

直到55岁,头发花白大半,他才发行第一张专辑。61岁第二张,再到如今的第四张,他的音乐之路就像歌里唱的:“远离了母亲和山谷,我们都是赶路人,历经沧桑,用血管漂泊。一会儿西,一会儿东,匆匆。”

熟知胡德夫的人,无不对他心怀敬意。

梁文道说,我们可以把参与“唱自己的歌”运动的人分为两种。一种乖,一种不乖,乖的像李宗盛那样,谱写清纯无害的情歌,然后唱片出了一张又一张,房子也越搬越大。不乖的就像胡德夫那样,从一个舞台跑到另一个舞台,从一个乡村走到另一个乡村,在党外集会上唱着人民的歌;然后一半出于自愿,一半出于政治压力,30年间胡德夫一张唱片都出不了,颠沛流离无居所。

“他是个原住民,唱歌写歌的,长得像流浪汉,唱得像吟游诗人,他是台湾文化史的标志。”作家龙应台曾这样评价。

周云蓬说,胡德夫一开嗓,他就觉得此人光明磊落,一身正气。

干儿子马頔说,他不局限在人和人之间狭隘的感情,他关注的是天地和生死。

同样是歌手,年纪相仿,李宗盛与胡德夫却如同生在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时代,一个唱着小人物的悲欢离合,一个唱响大民族的美丽豪迈。

他们各有存在的意义。

文学作品,这是一个人人关心自我的时代,人们渴望从各种映射中找到自己的影子,渴望从艺术作品、文学作品中找到心灵的共鸣。他们将自我放大至超过所处的环境、所处的时代,细枝末节打探清楚,也逃脱不掉“生活”二字。

这是一个需要从根部找到民族定位的时代,打破物质时代价值链,回归庄稼和土地,从自然出发,人性出发,寻求生命存在的真正意义。定义民族标签而不是自我标签,格局放宽放野,讨论各自的生活的同时,打好民族生命之基。

这样的时代,需要他们,需要我们。

本文由澳门新萄京网址发布于文学作品,转载请注明出处:他们的差别到底在哪里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