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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反复完成持续不断的欲望

文章作者:文学作品 上传时间:2019-09-09

我想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是很难体会到那种阅读完一本名著后,内心沉甸甸的喜悦感和踏实感,很久很长的一段时间,为在书中寻觅一种“未知然”的智慧与喜悦,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智与洞见的快感。

包括之前阅读的《月亮和六便士》,所需要理解的深意只不过是“已知照见阅读”,原来有人先于我见明可以寄于这样的故事和语言表达,有美到令人窒息的兴奋,也有隔着时间,经历,和距离遇到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

只是这种兴奋和喜悦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我深知这些智慧之所以能成为名著,成为经典直至今天流转到我的手中,能为我目之所及,心领神会,自然有它不可磨灭的价值。可时代在变,太多的我们所认知的洞见和真理,一开始其实都并不是由深沉的文字或者说文学作品所得,我反复思考着阅读完一本书之后留在脑海里的只言片语,不得不承认,自己遭受到或者说正在深深遭受碎片化阅读的摧残。

前几日我读到一篇文章,引题很好,思考问题切入着实独到,论述了这样一个到现在仍然让我印象深刻的问题——为什么你读进去的是经典,写出来的却是鸡汤?实在有令人不得不去认真思考的地方……

《茶花女》:生活只不过是反复完成持续不断的欲望

文|西贝玦

断断续续看完了《茶花女》,在十一长假旅行的间隙,在吃饭的间隙,在等车的间隙,赶课的间隙,在睡觉的间隙……没有一丝一毫阅读障碍的感觉,一切理解起来没有多少压力,甚至说是在阅读中体会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翩翩然喜悦。

不知道现在来看《茶花女》算不算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或者有辱于爱书人的形象。尽管是一直深知经典有它不可磨灭的价值,却是一直停留在内容大概的浅尝辄止,经典语句摘抄整理,实是当年为了高考作文的文采洋溢和一气呵成走了许多捷径造下的孽。至今仍然记得像“获得一颗没有被人进攻的经验的心,就像夺取一座没人守卫的城池。”这样的句子,回想当年套进应试作文是怎样自圆其说的?仍然心有余悸……

《茶花女》是世界经典名著,也是小仲马的成名之作,作品讲述了发生在妓女兼“社交明星”玛格丽特身上的爱情故事,也是小仲马本人亲身经历的故事。

我喜欢玛格丽特身上的大气和典雅。在开篇读了几个章节便被这个骄傲的人物形象所吸引。在我看来,一个女人身上如果带有这样一种特质:可以为自己所欲望的东西坦然放弃遵循世俗的评判,却始终保有自己的坚持,可能是一种习惯,一种审美,或者说一种异类而超乎寻常却又有些莫名的信仰,不论她欲求的事物是多么世俗,或者让人不屑。这样的女人,都是充满神秘的魔性和骄傲的魅力的。再加上不可一世的美貌,尽管可能是美貌本身成就了她的这种特质,那么她不仅仅会吸引男人,更会吸引女人。

玛格丽特是聪明的。她原本出身贫寒,却懂得利用自己的资质去满足自己物质上的欲望和渴求,尽管这是一种足够低级的聪明。但如果是放在一个时代,一个社会背景下去理解,你很难不去同情这个女人,却又不得不被她在越陷越深的纸醉金迷生活中保有的纯粹和善良所吸引,并为之动容。

仿佛一个天性纯真直率的美丽姑娘向你坦言她的欲求,也许是挂在名牌店橱窗里一件漂亮大衣,也可能是街上撞见别人手中拎的一款漂亮包包,重点在她的直言不讳,以天性做基,美丽为撑,你会感到就连她的欲求都会变得可爱起来,这会让人有想要为她去犯罪的欲望,一种为了满足她的可爱欲求而去犯罪的欲望,尽管这个美丽女人的欲求本身可能并不明媚,但却让人感到足够单纯,足够可爱。

也就并不难理解,历史上多少不可一世的君主为博美人笑做了多少荒唐事。尤物的魅力在于被动人外表稀释的人格定位,她们很难被套进任何一个片面的标签里,发现她们内在的美丽像探险一座听说物产丰富的孤岛,上岸前在海边捡到一块水晶就足够让人相信这里不仅仅有钻石。

玛格丽特一直带一朵茶花在身边,一个月的二十五天带白色茶花,另外五天带红色茶花。“除了茶花以外,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她还带过别的花。因此,在她常去买花的巴尔戎夫人的花店里,有人替她取了一个外号,称她为茶花女,这个外号后来就这样给叫开了。”

按理来说,玛格丽特作为妓女这样一个负面,物质卑微,甚至是低贱的形象,是不应该和任何高雅的事物沾边的,在世俗的评判里,这样有违常理。肉体上的放荡不羁让玛格丽特封闭了自己的灵魂。——“你们同情见不到阳光的瞎子,同情听不到大自然声响的聋子,同情不能用声音来表达自己思想的哑巴;但是,在一种虚假的所谓廉耻的借口下,你们却不愿意同情这种心灵上的瞎子,灵魂上的聋子和良心上的哑巴。”

越往后读会让人越加怜惜这个美丽的女人,这个风尘女子风流浪荡的生活背后隐匿着一颗纯洁的心灵,独立的人格和骄傲的性情让她即便是身处这样一种污浊不堪的生活环境中仍然保持一种自持自护的状态,而这种自持自护却并非保守刺猬式的悲观自闭,表现在玛格丽特身上却是一种直率幽默却又情趣至极的娇憨可爱。这在她当她在朋友面前时接待N伯爵时尤为让人嘴角生笑,“伯爵,换了您就不会这样做了吧。”“我认识您才不过两个月呀。”伯爵辩解说。“而这位先生认识我才不过五分钟呢,您就会说些蠢话。”……“您居然对我如此偏爱?”N伯爵自我解嘲似的微笑说。“你这就错怪我了,这可是我惟一的爱好。”

这个风月场上的社交明星,这个美丽极了脱离了乡下贫困背景的风流女子,太知道怎么在这些虚荣至极的华公贵族面前周旋自如,永远保持一种我势必不用去讨好你的姿态,各取所惠的功利心态让她太清楚自己的资凭所在,她像一个华丽的奢侈品,那些上层社会腐糜的王公子弟以成为她的情人作为炫耀的资本。这种互惠,在成就他们虚荣的同时,也使得玛格丽特风名在外,越出名越骄傲也越自持,越引得太多的男人趋之若鹜,甚至为她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之前了解到,小仲马的玛格丽特虽然取材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但原型来自的小仲马的情人,巴黎名妓玛丽·杜普莱西却不似小仲马所塑造的玛格丽特般有着高贵的灵魂,文学与现实永远存有差距,但却并不妨碍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对《茶花女》的喜爱,向经典致敬,永远值得一遍又一遍反复品读。

最后惯例以书中的话作结:生活只不过是为了完成持续不断的欲望。所以,愿你对生活一直保有热情,务必铭记玛格丽特,在不得不为生活的欲望放弃一些珍贵的东西时,请记得……务必每天擎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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